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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爱你唐开朗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6-10 分类:好书推荐

昨晚我又梦见您了,爸爸。

您还是老样子,身上层层叠叠地摞着穿了好几件衣服,越到外边扣子扣得越少,因此,从领口一眼就能看到你穿了几件不同颜色的衣服,而最外面,正是那件袖口已经磨破,却稍好一点儿的中山装。裤子的膝盖上打着两个大大的长方形的补丁,脚上是一双沾满了黄土以至于分不出真实颜色的胶鞋,清瘦蜡黄的脸上满是疲惫,一双被生活磨砺得失去光泽的眼睛早已深陷,因此颧骨显得很高,尖尖的下巴让整张脸的样子有点吓人,但那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的却依旧是慈祥和关爱。

父亲,虽然我是家中唯一的儿子,但因为家境贫穷,一大家子的生活全靠您一个人扛,所以您从没像别人的父亲宠溺孩子那般陪我玩,给我讲故事,更不用说给我买各种玩具了。由于您从小就对我就很严厉,以至于我误认为我是您捡来的孩子,更以为您从来不爱我。

在我幼小的记忆里,父亲的身影一直是模糊的,,唯一留给我的是那张经常板着的凶巴巴的脸。有一次,大概是上小学时,一天,趁父母都下地去了,我和小伙伴在家中疯玩,一不小心,一棍子打翻了放在桌子上的热水瓶,“砰”的一声,热水瓶爆了,开水倒了我一脚。当时,我就哇哇大哭,不光是因为烫的火辣辣的痛,更是怕父亲回来打我。

恰巧父母从地里回来了,听到哭声,还没进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一天就光知道疯,我是怎样累死累活的,你知道不?我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几瓣花,你把暖水瓶打了拿啥买?”

我一句话也没说,父亲越骂越气,竟高高的扬起手要打我。我没有躲闪,因为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吓得闭起了眼,等着那沉重的一巴掌,可等了半天,却毫无动静。我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父亲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地垂下,深陷的眼中仿佛有晶莹的泪花在闪动,半天他才平静下来,用那松树皮般的手摸着我的头问我:“把哪儿烫伤没?”我指了指自己的脚,父亲用笨拙的手小心地脱下我的鞋,看到红肿的脚上起了泡,就赶紧用黄表纸蘸了酒敷在上面。烫伤处顿时凉嗖嗖的,疼痛一下子减少了许多。可脚肿的不能再穿鞋,更别癫痫是不是会出现幻听症状说走路去上学,那几天,父亲每天几趟背我上下学,我在父亲不算宽厚的背上第一次感受到了父亲的亲切。

岁月匆匆,生活就像一座山压弯了父亲的腰,压驼了父亲的背。父亲沧桑的脸上爬满了疲惫的皱纹,我也由一个不懂事的少年一路升到了高中。

高中在县城,离家很远,我很少回家,一方面为了节省车费,另一方面是不忍看到像牛一样劳累的父母和那一穷二白的家。天不遂人愿,高考后,我以几分之差与大学失之交臂,我不忍看到父亲因劳累而日渐单薄的身子,决定外出打工。那个暑假,我第一次和同学去了西安,原想着能挣些钱减轻一下父亲的重负,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生活并不会可怜一个整天坐在教室里幻想长春市看癫痫病到哪家医院好未来的学生。苦撑了一个月之后,当我实在混不下去的时候,父亲几经周折,打听到了同学的电话,催我赶快回去。我一听到父亲那亲切的声音就哭了,回到家中,父亲一改往日的脾气,他很高兴也很小心的对我说:“回来了就好,都怪我没本事,考前没给你买补药,没照顾好你。没考好不要紧,再来一次!”听着他自责而坚定地语气,我不敢出声,只是用力地点着头,因为我怕自己一张嘴就会没出息地哭出声来。虽然极力忍者,可不争气的眼泪却早已流了出来。

在我复读的那一郑州市好的猪婆疯中医院年,父亲让母亲到学校给我做饭,照顾我。可是,他一个人在家中过着怎样的生活啊!听邻居说,父亲为了省钱,每天早上只做一顿饭,多做一点,中午和晚上回来匆匆热一热就完了。本来就有胃病的父亲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劳累过度,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可为了给我挣学费,他一直撑着单薄的身子,不让自己倒下。那年冬天,他拼命上山砍柴卖,一个冬天下竟卖了5000多斤柴禾,除了买了一些简单的年货外,还为我攒了800块钱的学费。那个春节,是我记忆中最幸福的一个春节,虽然没有大鱼大肉,没有烟花炮竹,但我们一家三口在一块儿很温馨。但谁能想到那竟是我和父亲过的最后一个春节。

老天只会捉弄苦难的人们。在我匆匆过完春节,返校前一天晚上,父亲为我取学费时才发现,放在箱底的钱已不翼而飞。父亲当时坐在那儿,脸色苍白像一张纸,他不相信这是一个事实。他仔细的翻遍了箱子的角角落落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钱没了。父亲瞬间垮了,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眼睛深陷,蜷缩在床头,把头深埋在两腿之间,两手颤抖地抱着头,带着哭腔哀叹道:“谁造孽啊,偷谁不行偷我娃的学费呀?”他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是那样的悲凉,我和母亲也抱头痛哭。

请你不要笑我的父亲,要知道,他是一位没出过远门、没见过大世面的山里人;他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农民。他的钱是他用血和汗一滴一滴攒出来的呀,他能不心疼吗?

我知道几句苍白无力的安慰是不能抚慰他伤痛的心的,只有默默离开。在我返校后的第15天,妈妈打电话让我速归,我的心砰的一下就沉到了底,我预感到可能是父亲出事了,可我还是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他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难没经过,他能挺过去的,也许只是犯病了。”

当我火急火燎的赶到家时,一切都已成了事实。邻居们都已经来帮忙了,院子里乱糟糟的,灵堂前挂着挽联,一张白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供桌上供着几个苹果和橘子,父亲已平平地躺在灵床上,他的脸更清瘦了,身体也瘦得骨头根根凸起,嘴微张着,好像还在跟我叮咛着什么。我跪倒在父亲的灵床前,早已泣不成声,一任泪水肆意流淌。

听母亲说,父亲病后,一直以为自己是旧病犯了,没什么大事,为了不耽搁我的课,就没叫我回来,谁知就再也没见到我。

下葬那天,天下起了沸沸扬扬的大雪。洁白的雪花把整个小山村罩得一片凄凉。姐姐撕心裂肺的哭声传得很远很远,而我却出奇地没有哭,把泪都咽到心里去了。

父亲,就这样静静地走了,来不及给儿子叮嘱一句话,来不及跟儿子打声招呼,更没有过上一天快乐轻松的日子,就这样默默地走了。

父亲,如果你在天有灵,请听我说,在这儿,我和妈妈过得都很好,你在那里别操心了,辛苦了一辈子,也该歇歇陕西哪能治疗癫痫了!

【后记:很久以来,我都想为父亲写点什么,可我又怕自己笨拙的笔写坏了父亲高大的形象,因此,我一直没有动笔,昨天看到这样一行字:“父亲节到了,记得向父亲问好。”我的心里泛出一阵酸楚。晚上梦到了父亲,仍一脸的疲惫,很累的样子。那一刻,我压抑已久的感情如泛滥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起床,拿笔写下上面的那些话,用来祭奠我在天堂的父亲。】